白日还好,船行到夜间,便有人在船尾低声啜泣。

        陈道文几乎是一步不离地守着佛父,这倒不是他怕佛父跑了,而是担心,有校尉无法忍受杀人的冲动。

        舟船一路顺水而下,沿途不做任何的停留,所有的作息,全部都在船上,所有人枕戈以待,十二个时辰,轮番守卫,为的便是确保万无一失。

        佛父此时……方才意识到……自己真正踢到了铁板上,他那三寸不烂之舌,再没了用武之地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求生欲,却还是让他一次次地在盘算着,押解京城之后,如何求生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者说,提高自己被利用的价值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在另一头,朱棣在栖霞呆了数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倒让张安世变得压力大了不少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方面是保卫的工作,不容有一点的闪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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