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纹丝不动,只道:“说!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吉道:“可据臣所知,乱民的旗号,却是天子无道,天下人当共讨。除此之外,还有芜湖郡王贤明,当取而代之。还有杀入紫禁城之类的言辞,陛下……臣斗胆想问,芜湖郡王殿下口口声声,说此乃良善百姓,可良善百姓,安敢口出如此不逊之词?他们到底想干什么?怀有什么目的?又是何人指使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……我大明建极,太祖高皇帝以布衣而取天下,如今已历半甲子之多,现如今,却有人如此妖言惑众,又在京城,纠集十万之众,其狼子野心,已是昭然若揭,陛下还可以坐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说罢,殿中勐然地变得出奇的冷冽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才是真正的杀手锏啊!

        因为这里头...这里头的任何一句话,都是奔着杀张安世全家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哪怕陛下再如何信任张安世,那么,谁可以确保,万一当真这背后,是有人唆使的呢?

        这可是天子脚下,是京城,而外头是十数万的军民百姓,陛下你承担得起这个风险吗?

        何况芜湖郡王的人望,竟是如此的深重,若是陛下还对张安世信任有加,难道就一丁点也不怕阴沟里翻船?

        这甚至可谓是阳谋,因为……哪怕朱棣也知,这背后可能有什么蹊跷,可但凡细细去思量着今日所发生的事,也该辗转难眠,睡不着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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