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前几日的暴怒不同,朱棣此时显得异常的平静。
这种举手投足之间,都像是举重若轻的态度,却比他狂怒时更让陈进业感觉到乌云笼罩一般的压抑,仿佛无形之中,压的他透不过气来,让他窒息。
他努力地稳住心神,艰难地道:“县里……有一些人家,踊跃购债……”
朱棣只澹澹地道:“取来。”
簿子送到了朱棣的手里,朱棣先是道:“这记的什么账?”
陈进业一时无言以对。
习惯了太平府的记账方式,再看其他的账目,朱棣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。
不过他还是耐心地看着,充耳不闻这廨舍之中书斋外的青年呼叫。
良久。
朱棣将账簿一卷,而后轻轻地磕着窗台,道:“购置的主要是这四十三家人?”
“是。”陈进业如实道:“都是大笔的购置,其余的……都是零零碎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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