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而,刘湛摆出了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朱棣唇边带着微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民意如流水,这可说不好。”朱棣漫不经心地道:“都说民心所向,可谁是民呢?天下百姓万万之数,各有所需,诸卿的话,朕今日听了,倒也能够接纳,只是嘛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。”刘湛道:“臣之所言,句句肺腑,所为的,正是我大明江山社稷,绝无私念。这些时日,诸府县的奏报显然陛下也是亲见的。陛下有没有想过,江西布政使司为何会出现民变?说到底,还不是因为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到此处,原本将这一次谋逆大桉,归咎于是朱棣这些年来的一些施政失误的原因上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却在此时,方才还面带微笑地看着刘湛的朱棣,突然眼色一冷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湛只觉得如芒在背,也在这一瞬间里,似乎意识到自己触犯到了逆鳞。

        当下,便立即将后头的话吞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朱棣澹澹然地道:“好啦,卿等之言,不无道理,朕自是要广开言路,要以百姓和天下苍生为念,今日朕乏了,下次再讲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湛心里一松,他没想到,今日陛下如此好的脾气,早知如此,方才自己的话应该更重一些,倒是错失了一个好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大明做官有两种,一种是浊流,所谓浊流,便是想尽办法完成皇帝交代的事,借此获得皇帝的认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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