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可未必。”楚鸾悠然看了看那些不屑与他同席的中原臣子,回头对文鳞轻声说,“你跟那个亦渠到底什么关系。”
文鳞淡然:“当然是君臣关系。”
楚鸾皱皱鼻子:“还有呢。上次看她挡刀时,你可是恨不得把我杀了。”
文鳞还是摇头:“楚王看错了。”
一被搪塞,楚鸾的脾气就上来。他饮了一杯冷酒,恨声道:“我看你这个人怎么表里不一。在这g0ng里才待了几日,说话就酸臭得怕人。”
“楚王不也曾经是皇帝吗。”文鳞笑,低头时旒帘也只是轻微摇动,“难道不明白高处不胜寒,再也说不了孩子话了。”
“我现在已经不是了。就算你放我回南楚,我也不会再成为皇帝。”楚鸾面sE平常,难得正襟危坐,“我前几日已知道,南楚遗民另选了一名楚氏子弟为王。我也知道,陛下你许诺了亦大人,要把我放归家乡,我近日来,就是要请陛下收回成命。”
文鳞静了片刻,从他身旁的小几取来酒杯,对他一敬,接着饮下。这似乎是他第一次饮酒,还被呛得咳嗽起来。楚鸾的情绪松弛下来,还准备与他对饮一杯。
“可是楚王,如果朕现在回到藩地,我还能变回无所想的富贵闲人吗。”他对他举着空了的酒杯,唇边是微弱的笑意,“不知为何,古来被拖拽上龙椅的人,都不得善终,即使被放归乡野,也是终生活在惶惑和重压之下。”他用空杯和他手中的酒杯清脆对碰,“楚王,你逃不过这份命,和我一样。”
楚鸾皱眉盯着他:“……我上次真该T0Ng准点,你看起来越来越——不对劲了。”
文鳞放下酒杯,点点头:“不必后悔,朕知道你还是随身带了匕首。”他展袖,大方地面对他,“这次站得这么近,你总能瞄准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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