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被两场葬礼留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云京飘着大雪,宋家四人回到了小城,小城依旧一片春色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爷爷,那个固执的老头,躺在医院的病床上,屏退旁人,握住了她的手,浑浊的眼泪沾湿了枕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嗓音嘶哑,就像一个破裂的水龙头妄想流出水,但只能爆出噗呲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头眼看就要生机将断,他的声音太小了,宋清姝只能弯下腰凑到他面前,她闻到了臭人的药味和尿味,老头的皮肤枯黄干瘦,就像是只有一层薄薄的皮披在白骨之上,他太削瘦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:“姝姝,你不要怪你奶奶,她很爱你,我也很爱你,你不要怪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,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清姝绷住冷脸,每个字都是从喉中哽出,她才能抑制住眼泪不从眼中流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姝姝,对于宋恒,我很抱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姝姝,你父母都很爱你的,你不要怪他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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