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罢连忙解释道:“其实,我是被许卿忽悠去的,礼物也都是她花的钱。”说完,眼珠一转,又试探着道:“对了,我看许董事长和陈老的关系挺近的,应该是有什么渊源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苏焕之斜了他一眼:“好奇心还不小,打听这些干什么呀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,我错了,以后不瞎打听了。”他讪笑着道。

        苏焕之则继续道:“陈老对你的印象不错,还特意打电话,询问你的相关情况,我也如实说了,他很满意,实不相瞒,正是因为陈老的这个电话,才让我下定决心和你谈一谈的。否则,万一你小子要是真有什么问题,我岂不是愧对老领导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用力点了点头:“您放心,除了那起伤害案,我没做过任何对不起组织和您的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苏焕之白了他一眼:“你这话说得,本身就有问题,伤害案算对不起组织和我嘛?侯超永是云州出名的恶少,胡作非为、横行霸道,连交警都敢打,这种人早就该好好教训一顿了。要不是年纪大了,老子都想亲自动手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万万没想道堂堂的市长大人会突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,惊讶之余,不禁开玩笑的说道:“您的重要指示,我已经记下了,会在日后的工作中融会贯通、灵活运用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屁话!”苏焕之沉着脸道:“这是在家里,我是以一个云州市民身份讲这番话的,不算什么指示,少跟我扯犊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吐了下舌头,连连点头称是。

        谈话的气氛似乎朝着轻松愉快的方向发展着,他也不那么紧张了,正琢磨着是否该趁此时机,把许卿布下的这个局策略的讲一讲,不料却发现苏焕之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,身子靠在沙发上,用力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,像是自言自语的嘟囔道:“我上任之前,包括陈老在内的很多人都告诉我,云州乃是非之地,情况复杂,历史遗留问题多,建议最好不要趟这浑水,我开始还不怎么相信,可现在算是领教了,难怪十年之内换了三任市长,没有一个能干到期满,不愧号称是省内官场的百慕大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所谓官场百慕大,高原也曾有过耳闻,但只当是一句笑谈,并没当真,但这句话从苏焕之的口中说出,再配上这副身心俱疲的状态,不禁隐隐的有些担忧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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