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来想说自己过的不错,看见购物车里李云上挑的鲜活的花,又改了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过得很好。爸妈也很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提父亲母亲有没有原谅,还抱有希望才会原谅,如果曾经的希翼已经变成一片死寂,又何谈原不原谅呢?

        徐沁有些意外这个答案,也不知道该如何张口,不自在爬满了她的脸,紧张的时候好像只能说出宋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宋焰对我很好,我们很幸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孟宴臣觉得这段对话格外乏味无趣,在胸膛里乱涌的血,早就平静了,说不出,也不想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,那就好。”他好像只说得出这几个字,多了也不知道再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曾经的感情早就变成了一滩烂账,以为不会忘记的都忘记了,以为不能接受的都接受了。现在只留下复杂和酸涩。好像前几年是梦,不真切、模糊、痛苦和涩,浮生暂寄梦中梦,世事如闻风中风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切刚刚尘埃落定的时候,孟宴臣觉得自己会永远被囚在那里。囚在她摔碎全家福的那一刻,囚在母亲的一滴清泪,父亲不愿意说一个字的叹息。

        李云上在旁边有些不知所措,出差第一天就碰到这么刺激的修罗场,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产生什么样的情绪。拉了拉孟宴臣的衬衣,开始做这四个人中唯一想圆场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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