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笔趣阁 > 综合其他 > 三刹血 >
        扒应听到后座的异动,便抬眼瞄向透视镜,发现梵音把头埋地很低,膝盖促地弹起又落下,短短一瞬,他似乎窥到了一颗湿漉乱晃的圆物。当伏三兆转来视线时,扒应便下意识眼神回躲,缄默其口,独善其身着,分明知道对方看不见,却依旧心有余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乖……回去洗洗就干净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热气扑来,男人揽过他的肩头,细细碎碎地说着,而梵音却止不住地颤抖,穴中没了东西堵塞,阴精外溢着冒出,一汩汩地流出股间,很快便打湿了身下。他脸颊大片烧灼,耳畔似血滴红着,只能拿裙角堪堪遮覆,但终究是挡不住绵延的的黏腻,体内如长满蔓草跟蓬篙的马来森林,茎根缠绕,湿热、漫漶、飞蝇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路上,他只能缩在伏三兆的怀里,看到车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,街道的昏光像雾一样缥缈散去,各色灯牌犹如光下的彩色玻璃,形色各异。他意识如海上帆船起起伏伏。恍惚间,梵音突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,思念的人仿佛在脑海中掠过,眼前光怪陆离着分不清白昼还是黑夜。自己就像被豢养在玻璃缸中的热带鱼,周围只有人工装饰的假山水草、鹅卵石,到点就喂食,清洗就换水,徒有一身皮囊,但终究只是点缀在房间一隅,仅供人观赏的玩物罢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波子车驶向港岛太平山顶,沿路上重森群绕犹如绿龙扎停,大宅豪邸覆卧其中,四周植被充盈,这里更是人烟罕至、悄无声息。现在只要站在山顶高处,便可以俯瞰灯火阑珊的维多利亚港,看着对面月呛星膻的笼罩中渡轮鸣笛穿梭,高厦点点莹莹耸立并存。此时的香港就如玉体横陈的美人般一览无遗,也如迷乱妖灼的风流窟般让人沉醉生畏。

        自1904年《山顶区保留条例》*以来,除香港第一任混血富商何东*外,这里就像被野狗尿过的地皮,常年被欧洲人占据着。直到14年何东爵士的胞弟何甘棠,在中环半山卫城道7号建起一座四层高大宅,名为“甘棠第”打破原本的规章制度,再到1946年,此地才正式对华人开放,而这里仍依旧保留着它的半封建的等级阶级,凡是居住者非富即贵。

        扒应看到兆哥抱着睡着的梵音上了楼,过了很久都没有下来,他嘴里叼了根烟,没有点火,一点点咬着滤嘴,焦灼等待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兆哥……真就如此上心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突然脱口而出,连自己都稍显疑惑,但又转念一想。

        漫漫长夜,多少莺花烟柳,流连忘返,仅仅两月光阴,怎么可能呢?

        海水暗涌,天色一线,货船逐渐靠岸,海际透出一抹赤色余晖,但很快又消散下去,直到密不透风的黑幕迅速占满。夜下的海鸥群盘旋回巢,密密叠叠的云层旗鼓张罗。远处的海上画舫连番灯火点亮,海水灿若浮金,浪下炎色狂妄,如峦迭的火池金城,堆砌在幻境虚空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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