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很乱。”
周途垂着眼帘，看不清眼底，声音很疲惫。犹豫了一下，最终周途还是抬起眼皮，对上宋昭辗的视线，冷静地问他：“你是故意骗我的，对不对？”
宋昭辗下意识摇头，他张嘴想解释，可又说不出什么，只能无措地看着周途。
周途感觉到捂在自己脸上的手有点颤抖，他轻揉地拿下来握着安抚，嘴里重复一遍道：“所以其实一开始就没事，但是你骗我这么久，说你会去顶罪，是不是？”
宋昭辗背脊上黏了一层汗，他喉结滚动几下，被周途握着的手发软，他没法说话。
说什么呢？是的，我就是骗你，我觉得你压根就不在乎我，是我一直强留你。
周途平时对自己无微不至、嘘寒问暖，说不讨厌自己，不恨自己，对自己予取予求，宋昭辗也曾小小的期待过：或许他真的爱我。
可是午夜梦回，曾经那些周途的冷眼相待，周途没有开门的那一个晚上，那些千千万万个日日夜夜里周途被强迫到绝望的眼神，都告诉宋昭辗，谁会爱一个白眼狼。
这一切都折磨着宋昭辗，他在梦里忏悔，回到现实又问心无愧。
哪怕过去了这么久，宋昭辗也一直觉得，周途是被自己逼留下来的，他那么讨厌宋勤，他的一辈子几乎都葬送在宋家，或许给他个机会，周途就会毫不犹豫地走掉。
他忍不住试，或者说逼着周途，让他做出选择，但其实无论周途怎么选，宋昭辗都不会让他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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