绕过建在山路边的这幢二层屋,走下陡梯,我们来到一处高丽菜田,再过去的道路边一栏栏菜货正被搬运上卡车。徐父同几位农民打招呼,拣了一块人脚踩出的小空地坐下。我们对着远山一时无话,我是真的没有想说的,但估计这位父亲是在酝酿词句。

        也是在思忖如何启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小詹,对於小芝你是怎麽想的?」

        等了这麽久,他竟这样起头吗?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不知道您想听什麽。」这是我的真话,我也有不擅长的事,纵使很少,「她是我很特别的朋友??我只能这麽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还会怪你母亲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倏然山风停了,似一位耳聪目明的演员配合当前情景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偏过头,由於情绪太过紊乱,我看着徐父的同时也不得不试图理解自己方才的反应:刚刚好似闪过一个揍人的念头、手指抖了下、脚底??脚底没什麽事,只是幻觉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很震惊徐父居然主动触碰这个话题。升大学後,我就不曾因无聊的往事向他求援,都是暗示X的,甚至是些难以觉察的手段,也许正是他看得出来,才会在心理领域成为那般出sE的学者及医者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是越活越清醒,某程度上也会说我离愚笨越来越远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我固然知道他的言外之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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