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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独眼该改名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给他取了个新名字,叫瞎眼。

        水猴子承认了“罪行”,理由是:他操了独眼的男人,独眼盯上了他,他因为害怕特意选在这个时候刺伤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独眼,啊不——瞎眼说不出话,哪怕吃了刀子也只能往下咽。他想揍我,我承认他很强。他好比是一只老鹰,我是一只鸭子。可惜老鹰折了翼,成了落地鸡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以为我一切痛苦之源是他带来的,哑巴前他说我会为自己做的事而后悔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曾经被他踩在脚下欺凌的囚犯崛起了,我看到最多的是他们悄悄倒掉了他的午饭,让他在空餐盘里用勺子挖了半天,吃不到东西,他也只能安静的抓狂,铁餐盘砸在地上的噪音来替他宣泄愤怒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过着滋润的监狱生活,那天我许的愿都实现了,饭依旧有蟑螂,但吃起来更香了;洗澡依旧没空位,但等待的时间短了;吝啬的狱警从不置办新囚服,但我觉得我的老囚服比高定穿着都舒坦。

        某天我看见瞎眼带着一身伤来集合,他的小指空荡荡的,我站在队伍后排,他在第一排。趁狱警转身的空闲他扭头朝向我这边,隔着人群和我“对视”,我本能的一颤,那一刻我觉得他在看我——如果他不是瞎子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做工回来。很远便看见他交叉双手,倚在我的住处门口。我走了过去,和他保持一段距离,他的耳朵轻微的动了动——他在听脚步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见他抬起手,条件反射的往后缩了缩脖子,他在空气中摸索,等碰到我的脸,他上手胡乱摸我的头发眼睛鼻子嘴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辨别这个人是不是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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