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清霁摇了摇头，却是不想再多说什么，终于脱下了应对旁人的盔甲，现在的他只想一个人静一静。
他听话地转身上楼，拿了换洗的睡衣，就关上了浴室的门。
没有了外人在场，楚清霁终于不用再去强装情绪，他承认他一直是一个心大的人，这几个月来他也看似已经走出了家庭变故的阴影。可那就像是初冬湖面上新结的薄冰，看似坚硬，可实际轻轻一碰，脆弱的外壳便会应声碎裂，而掩在之下的湖水则冷得令人彻骨生寒。
被他刻意忽略、隐藏的痛处被吴峰这样直白残忍地翻出嘲笑，楚清霁的确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和舔舐伤口。
这是他洗过的最长时间的一个澡，借着花洒淋下的流水声，楚清霁第一次放肆地将失去至亲的痛苦全部发泄出来。
在外的顾星洲几次想要敲门关心，可在最后却又收回了手。
他知道楚清霁现在需要的不是谁的安慰，而是一个单独的空间。
好在楚清霁调整情绪的速度很快，等他再次走出浴室时，除了那双肿成桃仁似的眼睛之外，面上已经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已经在客卧浴室洗好澡了的顾星洲正坐在床上看手机，听见门开了的声音，他抬起头，“洗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楚清霁点了点头，他的声音仍然有些哭过后的沙哑，但语气已经恢复寻常。
他走到顾星洲身旁，停滞了一会，还是开口道：“今晚……对不起。我这样，会不会影响到云腾和吴氏的合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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