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药仿佛是一种慢性的毒药,一点点蚕食着他鲜活的生命,如今的他不过是苟延残喘,奄奄一息。

        碧涯动作微微一顿,眼神中闪烁着惊疑的光,但随即便化为常态掩着袖子笑了起来:“侯爷说了,您这病症是娘胎里带下来的毛病,身子虚弱,需要喝药调理才不会发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呵……”他嗤笑了一声,目光鹰凖般盯着碧涯的眼睛,那目光过于锐利让人如芒在背忐忑不安,好半晌才终于吐出几个字:“我根本没病对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碧涯被他问的心跳漏了一拍,摆手解释道:“没病为什么要逼你喝药呢?这药是侯爷吩咐的,他是您的亲生父亲,定是不会害您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话音未落,绫月城却猛的从石凳子上站起来,将碧涯举着的伞顶的一歪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位爷最近个子长的快原先坐着看不出,这样看来竟然比碧涯高出一个头了,伞下光线暧昧,面对面站着总给人一种喘不气过气来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    碧涯强忍住乱跳的心脏,将伞举的高了一些,他见却已经戴上了帽兜冷哼一声:“胡说八道的骗子!”说完一拂袖,朝着亭外漫天的风雪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天色暗沉的厉害,远方的天边显出一抹奇异的青蓝色,不过才数个时辰,那积雪便已经没过脚踝。

        绫月城在雪地里快步的行走着,棕褐色的鹿皮短靴在那雪地里浮浮沉沉,鞋底沾染了雪屑,渐渐有些举步维艰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碧涯举着伞在他身后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,然而腿总归是短了一截,手上又拿着托盘,不知不觉的落在了后边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雪越下越大,隐隐有淹没天地的气势,那纷繁的雪花迷乱了双眼,四周围的一切都变的陌生而茫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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