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花绳没什么难的。
石跃会。
然而就在石跃的手指勾到红绳,即将从转学生手中扯走花绳的那一刻,石跃却忽然感觉到危险的目光正固执地停在了他的脸上。等他顺着那道目光看去,他竟对上了安知那双漂亮且危险的眼睛。
石跃不知道安知是什么时候来的……安知来的时候石跃的那个同学不在,于是安知就坐在了那个同学的位置上,以上半身趴在课桌上侧着头的姿势将脸对准石跃所在的方向。
大概是刚打完篮球,安知身上有股子燥热。
他姿态懒散,修长的手臂拦在脸侧,只对外露出一部分凌乱汗湿的黑色卷发,以及白到没有血色的小半张脸和不带情绪的右眼。而柔顺的黑发弯曲地搭在冷白的肌肤上,色彩差异大到像是黑白画。虽作色单调,但有一种线条锐气华丽的艳色,美得十分张扬。
原因不明,可在对上安知眼睛的那一刻,石跃心跳的速度快了几拍。片刻后,他尴尬地转过头,在心里小声说不要自作多情,安知没有理由盯着他看……
然而这样劝说自己没多久,当他顶着被安知凝视的压力再次抬起手指时——变故出现了。他的左侧突然多出了一片阴影,周围光线转暗,好似铅灰色的云沉甸甸地压了过来。随后冰冷的水出现,直接浇在了他的头上,也浇灭了教室里其他人交流的热情。
班里的同学因为这一幕同时收了声。
这里没有人敢说话,只有细微的流水声叨扰着不安的心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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