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就是像其他人无视他身上的苦难一样,他也要去无视安绪。
打定主意,他冷静地迎着安绪的目光爬上了围着天台边缘的矮墙。
安绪可能看出了他在想什么,但出乎意料的是安绪从始至终都没理过他,也没有劝过他。对方以淡漠的表现去告诉他,人性在这个学校里是最稀缺的存在。
一直平静的午后在这时吹起了风。
石跃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,连带着人也有些飘忽不定,脑子里装满了血光四溅的幻想。而他想象着他四肢断裂的画面,踩在矮墙上的脚说什么也挪动不下去,就接受了一件可悲又现实的事情。
——他一点也不想死。
虽然很可悲,但他想活下去。可想到这里他又移不开脚,害怕一旁的安绪因此嘲笑他。
此时,靠在他身侧矮墙上的安绪开口了。
“裤子……处理掉了吗?”
对方不喜不悲,不提石跃想要跳楼,不提石跃又不敢跳楼,只说了一句毫无关联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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