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的数天里,章邯经常会去这位仲公子处,每日一局,下完就被请到隔壁看书,从他的兵书的下卷,再到有名的兵法大家的著作,章邯觉得,不管如何,这位公子总是有心的,就是……太冷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也见过护军蒙毅来时少年的模样,看起来,也没什么不同,如果硬要说少年什么时候有不一样的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章邯觉得可能就是少年浅眠时的样子了,眉目舒展,看起来似乎是做了什么美梦。

        战事依旧胶着,对面的李牧又在修筑防御工事,王翦将军觉得士兵闲着也是闲着,为了压榨他们多余的精力省的出事,就也修起营地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……,今日,似有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 本来章邯是没多少机会进入中军帐中的,尤其是今日这种秘事场合,但这些日子他跟在少年身边,护军蒙毅见他颇有才干,是个可塑之才,也带上了他,把他安排在角落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春时发兵,如今秦赵胶着已有数月,再过不久就要入冬,上将军也该有决断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出乎章邯预料,最先出声的不是两位颇有威望的上将军,也不是出身世家,颇受秦王看重的蒙氏兄弟,而是……最年轻最不应该出声的嬴彧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一身玄衣,墨发微束,端是公子如玉,只是这位玉公子说出的话确实毫不留情,章邯听着都觉得诛心至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,将来史书工笔,也只会说将军善应变,性果决,就是以后武将排名,将军也会高他李牧一头,金无足赤,人无完人,他李牧如此,王将军又何必犹豫?”

        章邯知道少年这话不错,李牧若真的是完人,又怎么会备受赵王猜忌呢?如果不是今年秦军攻赵,李牧怕还是要被冷落一段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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