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就费劲地组织着话:“就是,上车了,他拉着我的手,后来进酒店洗了澡,他出来以后抱着我,然后亲了我……我没躲,就,哆嗦了,他就说你别怕别怕,让我靠着他,就靠了一会儿,然后他就出去睡了……姐对不起,姐,我就是害怕。”
你缩在陈姝怀里掉着眼泪招供,像只受不住冷的小猫。
陈姝也沉默了。第一反应是:不能让金颂知道。
昨天金颂让在你包里放上安全套和事后避孕药,陈姝也咬牙放了,她能不知道是把人送过去要让董北山玩得尽兴的意思吗。昨天送你上车的时候你频频张望,她在人后偷偷抹眼泪,一是心疼二是惊喜,心疼你给人做小是遭罪,又惊喜这事儿竟然成得这么顺。但她没想到做了万全的准备董北山竟然都没碰你一下。
陈姝太了解自己一心想出头的丈夫知道了这件事会有什么反应,好容易做成的局因为你的害怕就搅和黄了他该会怎样暴怒。她不忍。陈姝用手拂过你的脸,擦了你的眼泪,端起你的脸来说:“好了,不哭了小妤,不怪你,就当没有这回事儿,别跟任何人说知道吗,你姐夫问起你也别说,我给你把饭端上来吃吧。”
陈姝下楼去给你催饭,一边盘算着怎么稳住自己的丈夫。刚到客厅,金颂三两步上来,说不出话先紧紧搂了媳妇一下,陈姝笑说你高兴也得有个限度吧?金颂松开人扬扬手机:“你知道吗,刚才董老板给我打了电话。”
陈姝心一沉,急急追问:“说的什么?”
“说什么?说想把小妤留下,说给她安排了个地方住,说让我问问她家里愿不愿意——陈姝啊,咱家的姑奶奶这就算妥了!”
金颂是满族人,满人称论没出嫁的姑娘都叫做姑奶奶,是表地位尊贵的意思。这会儿金颂真的把楼上睡着的你当成他亲姑奶也不为过了。金颂自动忽略了董北山那句“你问问小妤愿不愿意”。长姐如母,你这些年受陈姝照顾不知多少,但凡她开口做主,老家那边没有不答应的。至于你个人的小小的意见,在所有人的声音里被淹没,是最无足轻重的一环。
陈姝攥着拳长长出了一口气。
金颂在楼下踱步。此时此刻他真恨不得自己是个女人,跟陈姝一起齐心协力劝你打包行李马上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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