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那是他们的家。
至少他曾经是这么以为的。不管身边的人如何称呼自己租的房子——宿舍或是别的什么,他都固执地称这个地方为家。
黄曦彦扶着虚软如泥、脚步虚浮的人朝电梯口走去,眉头微微蹙着,抱怨的语气却温柔:“笨蛋。”
李昀锐挂在他身上,嘴依旧撅得老高:“我才不笨。”
说着按下楼层,得意洋洋地看向黄曦彦:“你看,我还记得我们住几楼。”
但他实在是软趴趴的没力气,站都站不稳,全靠黄曦彦一只有力的手臂圈在腰上才不至于倒在地上,这种醉鬼常见状态让黄曦彦合理质疑他是在强装没醉。
“那我们住哪一间啊,还记得房号吗?”他柔声问。
李昀锐思考了一下,本来张口想答,却又想到了什么,垂下头沉闷道:“……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黄曦彦挑挑眉毛,手臂颠了颠:“很重要。快讲。”
“唔,别颠……”
最后还是吐了,一出电梯就急匆匆解锁进门奔向卫生间,吐得呜哩哇啦,眼泪糊了满脸,T恤沾着冷汗贴在身上,人细细发着抖,摸索湿纸巾的细白手指更是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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