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颈子里喷出来的血直溅了卫明真半张脸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欢踉跄几步几乎站不稳,让卫明真搀了一把才立住。拔出链刃甩去鲜血,他声音已经哑了:“小真,有没有受伤?”

        卫明真猛摇着头:“没有,都不是我的血。”他前后上下地转着圈打量江欢,随即在他后腰上发现一处不停渗血的伤口,那伤口里居然还戳着半截箭杆,“师兄!这箭是怎么……”这情形太过骇人,他心焦地手足无措,却也不敢探手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不好现在就拔出来,先把箭杆削短了,回阁再说。”他撕下衣角做布条,交给卫明真,“来,帮我裹一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还没等卫明真接过布条,突然身后有人举刀袭来,二人早松了这口气,竟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。

        来不及躲闪,江欢仓促架起链刃,却叫那人捉了空子,一刀从肩头划到后背,刀尖勾过半截箭杆搅动埋在血肉里的箭镞,江欢忍不住痛呼出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愣了那一瞬,卫明真夺过江欢的链刃便向那人砍去,拼死一般借力飞踏到那人肩上,徒手绞紧了链刃的钢索,那大汉挣扎良久,最终是慢慢软在地上——他让卫明真活活勒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十指叫钢索勒穿皮肉,卫明真感觉不到疼,他连滚带爬地来到江欢面前,听他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山风再转向,就跑不出去了……小真,快走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江欢背后血流不止,已经是委顿着身形无力支撑,他扯下腰牌塞进卫明真衣襟里,推了他一把:“快走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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