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雁知道自己大概也该告辞了,这是刚刚说过的,可他此时盯着自己的鞋尖,还是不想走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主动提出:“我给你换药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贺云白愣了愣,心想她也该让楚雁回家了,不该耽误他的时间。况且他越在这个小破房子里待下去,她就越觉得窘迫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,她突然觉得,自己一个人的假期好寂寞。楚雁在这里,他漂亮得赏心悦目,给这间陋室徒增光彩,也让这个孤单的地方多了些鲜活的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……”她最终答应。

        贺云白觉得,自己最近越来越没有原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得到了许可的少年瞬间雀跃起来,小心翼翼地坐在贺云白身边,揭下她手上缠着的绷带。

        越往里血迹越深,楚雁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捧着贺云白的一只手,像是捧着一尊易碎的珍宝,上药的动作一丝不苟,又轻柔至极。

        贺云白想起自己和楚雁初见的那一天,少年惊慌地跌倒在玫瑰丛中,被利刺划破了手臂。那时她也是这样仔细地为他上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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