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屑在火把的照耀下飞扬起来,潘芮被眼前这架势吓了一跳。
他那两道剑眉骤然一转:“阿卿,你这是作什么?”
念卿冷笑一声,带着几分难以发觉的不屑神色:“我倒是要看看,究竟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,会被贴上永世不得超生的符篆!”
潘芮站在旁边也是一惊,他从未想过,那个曾经被众人唾骂侮辱却只会暗自流泪的女孩儿,如今竟变得如此刚毅果断。直到念卿直起身来,从他面前走去,飞快将眼前符篆一扫而空,潘芮才发觉那女孩儿已经变得如此陌生。
接连几天的雨水将地下空气变得潮湿无比。
黏腻的灰尘粘在棺板之上,念卿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担忧,恨不得将每一个棺盖都打开。木屑在空中四散飞落,被暴露在空气中的白骨接二连三印证着她的猜想,终于,在打开第七副棺的时候,她的脚步终于顿住。
那人手上,带着一串和她别无二般的银铃,松油之中封印着的,是残缺花朵的另一半。
念卿只觉头脑中嗡嗡作响,只剩下无穷无尽的空白,真的是母亲。
母亲真的已经死了。
潘芮看着眼前残缺变形的白骨,不由得痛心:“这些人,生前必然遭受过严酷苛责,甚至死后也经历过.....”
“别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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