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但是有顾平陵的会议,他又不得不来,顾平陵一贯坚持斩草除根,偏偏江涉的母族又阴魂不散地一直坠在他身后讨生活,江涉贴补他们任何一点,都能被顾平陵抓到,江涉坚信他告状时自己在旁边的话,能及时向顾远道求情或者求饶。
顾远道没有要他的性命,尘埃落定后还将他留在身边收作私奴,其实令身边的幕僚和同盟人都不放心,顾平陵直言针对,皇帝隐晦暗示,都觉得江涉不能留。
但是江涉至今还在他的身边。
过了紧绷的劲儿,生理的本能需求反而更加明显。两升矿泉水一部分转换成了尿液,将膀胱占满,江涉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,都能感受到液体在体内晃动。他习惯了隐忍,这样的不适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,再过几十分钟,才会变成细碎的折磨。
顾远道低头看着他,吩咐道,“将明光送来的宫人带到我的书房,不需要留人,我会亲自讯问。”
江涉点点头,将他接下来的安排尽数记下——和他往日做的那些别无二致。顾远道又简短地吩咐了几句别的事务,随后他起身,打算去看顾兰泽。
江涉稍微犹豫了一下,顾远道没有回头,但好像已经察觉了他的迟疑,笑着问,“继续跟?”
江涉抿起唇,从地上起来,跟在他的身后走出房间。
实际上他被留在了客房门外。
顾远道敲了敲客房的门,顾兰泽的房间没锁,只要他想,按下门把就能够推门进去,但是他耐心的等着,片刻后顾兰泽将门打开。
“大哥好些了么?”顾远道问,“是否打扰了你休息?”
顾兰泽眼睛稍微睁圆了些,错愕地看着他,似乎没想到他会自己过来,短暂地愕然令他错失了如往常那样第一时间跪下行礼的机会,等他反应过来,顾远道已经走了进去。顾兰泽手指不自然的僵硬扶着门框,最后还是没有下跪,只拘束地站在门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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