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牢的差役及临时调度过来的禁军都在忙碌,一层专设的狱卒休息场地就空了下来。
阿木哈真原打算看看还有没有剩的热汤,却嗅见场内一GU酽酽甜香,是之前在容吉身上闻过的味道。
果然,大理寺卿容吉还没离开,在一张高足方桌前伏案看卷宗,拇指和食指捏着那枚扎眼的翡翠扳指,有一搭没一搭得转玩着。
桌上摆了一盏g0ng灯,兴许是嫌灯不够亮,边上还燃了一支白烛,烛火轻轻摇晃,幢幢灯影落在容吉如狐JiNg般YAn丽的面庞。他左脸还有道掌掴的红痕,想必是自己刚才的“杰作”。
阿木哈真有些心虚,她在人情事理上还很浅薄,方才只顾发脾气打他,竟没考虑后续如何,如今只能故意放缓脚步、擦着墙根,想悄悄溜走免得尴尬。
只是那张高足方桌结构很奇妙,也不知是谁的设计,竟按了落地的挡板,不是寻常的高足四脚桌,容吉的下半身藏在挡板后面,更显威仪端庄。
阿木哈真心想这种设计很好,往后自己也要定做一张,她每次伏案,总会被人嘲笑说没有坐没坐相,实在烦人得很!不如像容吉这样,直接挡住,管她是翘二郎腿坐还是盘在椅子上坐,都没人能看到了。
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,想把构造记在心里,回去誊抄在纸上,却忽然看见一只涂了朱红蔻丹的手从桌后探出,五指弓起,伏在地上,皎白的手腕上箍了一串红得滴血的麝串珠。
阿木哈真惊得眨了眨眼睛,那只手消失了,可桌边又多出一条水红绣花罗纹带,像蛇尾一般上下甩动着。
军伍之人手上血孽重,故多有些迷信,阿木哈真当自己是撞了邪,吓得r0u了r0u眼睛,左脚竟踩到了右脚上。她穿得是皮靴,踩上去发出响亮的“啪唧”声。
容吉循声看过来,觑见暗处鬼鬼祟祟小猫一样的nV孩子,淡笑着挑了挑眉,捏住板指的两指轻轻松开,翡翠扳指落在桌面,发出轻捷短促的脆响。
被发现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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