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现在,他正刻意地逃避着回到这里。
赵宇站在露台的门前,掏出今天刚刚拿到手的银色金属药盒,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,就像是他已经失去温度的心。他阖了阖眼,眼前闪过了几个画面,一个清冷消瘦的身影站在露台上,面带着笑意,毫不犹豫地倒向身后纷繁的人间。
赵宇被吓得一激灵,手里的药盒被他攥得汗津津的,他走回客厅,从铁盒里拿出一粒药丸顺水服下。水杯放在大理石操作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,回荡在寂静庞大的客厅里。
他径直地朝卧室走去,连衣服都没有换,倒在柔软的大床里,闭上了眼睛。脑海里那个人的身影似乎就在他的面前,赵宇伸出手,渴望触及那个人的衣角,他的唇间轻轻地念出了那个人的名字。
“……景深。”
对于赵宇而言,人生实在是没有挑战。
他含着金汤匙出生,MBA毕业以后父母把公司丢给他就跑去环游世界,好在赵宇早就接手了管理工作,又赶上了发展黄金期,做什么都是顺风顺水,换做普通的大少爷年纪轻轻就赚得盆满钵满,只怕早就乐得清闲,找时间花天酒地去了,但赵宇不是普通人。
无趣极了。
从工作中挣脱出来的他只有这么一个念头。
路峰集团旗下的医药公司投资了数个高精尖生物医学研究所,与市内的顶尖学府T大合作,共同进行新要的研发工作。因此,自从赵宇接手路峰集团以来,他时常和T大的教授们打交道,与其中几位甚至成为了忘年交,这些教授里面最德高望重的就是钟教授,他为人正直,医者仁心,从来没收过患者的礼,也是无数患者的救命神。
所以当钟教授亲自登门拜访的时候,赵宇面上不显,心里其实挺吃惊的。
钟教授坐在赵宇对面的大沙发上,双手交握,似乎十分难以启齿,管家把茶杯放在他面前,钟教授对他点点头,等他走远了才开口道:“是这样的赵先生,我有个十分不成熟的请求想拜托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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