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带着鼻音的轻哼响起,福禄极有眼力见的隔开二人,讨好地笑道:“殿下息怒,奴听说御花园新栽了几丛凤凰振羽,模样很好,殿下不妨去赏赏景?”
定康说话还带着鼻音,她难得在外发脾气,没好气地说道:“有什么好赏的?陛下让孤回去闭门自省,你敢抗旨?”
福禄连道不敢,也知公主不是真的要为难他,于是恭恭敬敬的递了胳膊扶她上轿辇,心里庆幸自己方才还好及时拦住了,否则依着定康的性子怕是要当场与世子起争执。
夜色渐起,阿知站在外头,手里端着一碗正冒着热气的鸡丝粥。定康被皇帝禁足的消息眼下估计已经传遍,许是在和皇帝赌气,定康从御书房回来后便一头扎进寝殿,自己不出去,也不许其他人进来。午后皇后遣人来看,送了两盒亲手烹制的糕点和一小坛新酿的梅子酒,福禄知道皇帝从不过问皇后之事,便也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的由着慧姑送了进去。
糕点毕竟不顶饱,阿知怕定康空腹喝酒伤了身,特意去厨房煨了一碗粥,站在门口求了好一会儿才被允了进门。
定康散了头发抱膝坐在床前,一双漂亮的眼睛哭得发红发肿,被子也被她从床上扯了下来。阿知放下粥,瞥见桌案上的玉镯,知晓这是公主平日里最心爱之物,想来这回是真的气狠了才会摘下。
定康喝完粥又将最后一点梅子酒饮尽,屏退了阿知之后也不曾点灯,现下月光微弱,她什么也看不清,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包裹住她,让她愈发觉得孤寂无助。
她醉得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,恍惚间有人捧起了她的脸,还带着笑意说她:“怎么喝成了这样?”
她费力的睁开眼睛,依然看不见来者的那张脸,但还是唤了一声“陆无宴。”她含糊不清的喊他,忽然又记起皇帝随处都是的眼线,连忙用手去推他,嘴里嘟囔着:“这里不是你能随便来的,别让皇兄发现!”
陆无宴把她从地上抱起,还没使力人就往他怀里钻,然后嘴里还念叨着让他快走快走,简直是已经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了。
他把人抱进怀里坐在床榻上,任由定康圈住他的腰,像哄小孩似的去拍她的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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