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正值夏夜,一场雷雨来得迅猛去得也快,但林玉梦醒之后却再无法入睡。
他所在静夜阁离沈赋麟居住的不惜楼很近,黑暗中,他枯坐近半个时辰,终还是抵不过一腔烦躁心绪,选择起身,换上一套轻便武服,绑高了马尾,踏着轻功便翻出了居所。
湿漉黑夜中,林玉如似一只雨燕,无声穿行于楼阁间,偶尔为躲避巡夜人有所停留,轻巧挂在檐下,时不时便会窥见些他人私事。
男欢女爱,或窃窃私语,他冷漠视之听之,只一心去往不惜楼。
一刻钟后。
林玉安静落地,抬眼,便见到沈赋麟屋窗之内,一如既往,烛光昏黄,暗淡未熄。
他见怪不怪,默默推门而入。
沈赋麟居住之地颇为雅致,屋中飘着淡淡花草香气,目之所及,桌上散落着话本,窗下焦琴静谧,山猫安眠;林玉悄无声息经过它们,再推开一扇门,便进到了内室。
内室也亮着烛火,沈赋麟散了头发,仰躺在大床上,薄被只盖到她腰间,露出半身与一双冰冷洁白、擅长握剑拔刀的手。
她呼吸平稳,睡颜恬静,昏昏黄的烛光中,周身雅气不减,乍眼一看,只觉她暖熏慵懒如旧,直叫林玉愣愣看了片刻,忍不住迈步靠近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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