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一旁整理奏折的秋凌微微抬眸看着在榻上翻滚的纪明修,盈着满眼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。”他起身拿起纪明修手边的奏折,又恭敬地跪在榻下,一举一动没有一分不合规矩,“这些奏折陛下若是倦了不想看,由奴才代读可好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唔……算了吧。”纪明修摇了摇头,这种跟天书似的东西看都看不进去,听不得听睡着。而且他右臂还伤着,奏折只能看批不了,秋凌的字迹虽然清秀,但是和他的差别还是不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都是中书省送来的?”纪明修看着案桌旁垒起的一摞奏折,眸色有些低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是规矩,没有一封奏折是不过中书而直达圣意的。而如今的中书,几乎是黎青云一手遮天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国师呢?”纪明修思来想去,盘算了半天还是觉得苏元白相对可靠些,“你去请国师过来,就说……就说朕有要事相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昨晚折腾了他那么久,今天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加班!况且他的一手行楷是国师亲手教出来的,模仿字迹什么的简直是手到擒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向来听话的秋凌却跪在榻下迟迟未动,他握着奏折的指尖用力到发白,也没能克制住内心熊熊燃起的妒火。

        苏元白?

        他做了那种事,陛下还念着他?

        他难得放肆地抬起头注视着纪明修,眼里涌动着晦涩不明的波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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