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岁的喉结还是伶仃巧致的,同我的一样。它微微翕动着,像刚出生的一只白鸽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自觉思绪飘散开来,要是我一口咬下去,陆间礼会不会像只漏气的易拉罐一样逐渐窒息?下面就是气管吧,空腔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人其实可以看作一只大型吸管,食道胃部肠道形成的空腔在严格定义上都是体外。从体外到体外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一点点细致地噬咬着他的皮肤,转移阵地到那一处规律性跃动着的地方。我知道下面是大动脉,鲜血在离我咫尺之间奔涌,维系起环抱着我的这个人的生命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想让陆间礼避开我,那就得展现出我的价值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拉住他倒下,他的手扶在我的发间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低下头,一路游移到他小腹处。

        陆间礼衣衫整洁,我忽地抬眼看他,他盯着我,眼里雾蒙蒙的望不真切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眯起眼睛,冲他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镜中我认得这个表情,大概被称为媚迎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用牙轻巧地衔住他裤子拉链,金属质感在口中冰凉凉的,一点血腥味。我知道那是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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