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邱一点也没被走了的陈嵩影响,依旧看着自己的徒弟,嘴角勾着的弧度似乎更大了。
岑宣手心都汗湿了,擅长察言观色的他怎么不明白自己这招是行差踏错了,师尊恐怕没被戳到情爱那根筋,却恼了自己这放浪形骸的行径。
身长玉立的少年一步步登上小山的台阶,桓邱看着他的孩子这样走来,身形似乎和当初坚定地走向他的那个乳臭未干的小男孩重叠起来。
他垂眼,看着自己手里的茶盏,漂浮的茶叶晃晃荡荡,再饮不下去一口。
岑宣终于走到了他身侧,干脆利落地跪下,道:“师尊……弟子知错,弟子……”
桓邱冷漠的声音截了他的话:“岑宣。”
被叫了全名的人又是一抖,忍不住身子微微前倾,把手放在了师尊的靴上,一双清亮的眼睛抬起来看着桓邱,已有乞怜之意。
桓邱看着他,把茶盏举起来,手悬在岑宣头顶,然后慢慢倾斜,半满的茶水顺着流出来,连着叶子浇在了他头上。
褐绿色的水淌下来,岑宣忍不住闭了眼,受着这不知原因的羞罚,嘴上不停小声念着些“知道错了”“师尊宽恕我”之类的话,却因心里莫名的心思,并未指明自己和陈嵩的关系。
翘起的发角都沾了水,湿漉漉的垂下去,风光无比的首座弟子立马变成了看着颇为凄惨的小流浪狗,桓邱看了他那张开开合合认错的嘴许久,忽然一耳光甩上了人侧脸。
岑宣被打得偏过了头去,红肿的指痕立马浮现出来,他愕然,甚至说不出来那些认错撒娇的话,整个脑子空白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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