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出了法庭後,雨季就正式降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暴雨等级的梅雨让人就算待在室内也忍不住心神不宁,更何况还看着电视上那些糟心的新闻。

        陈静将视线移向锺时雨的房门,一向木然的脸也挂上细微的忧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从没想过锺时雨的父亲为何要买凶杀他,也没想过为何他父亲不承认有他这个儿子,如今她总算明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锺时雨不是他父亲的儿子,而是他爷爷的儿子,他爷爷qIaNbAo了他妈妈。

        陈静从新闻得知这件事时,对锺时雨这人的感觉突然微妙了起来──他让她想起自己生下来又抛弃的婴儿──不过这种感觉很快被她压下,因为她想通了那天在咖啡厅里窦颖话中的暗示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初官司打得困难就是因为两造都不想曝光这个丑闻,毕竟锺时雨的爷爷到底曾是政界举足轻重的人物,多少人都在他的庇荫底下,又已经去世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照窦颖的意思,在法庭上主动公开这件事的就是锺时雨。

        自从那天出了法庭回家後,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里没出来过。陈静猜他是不想理会外头那些风言风语才不出房门,直到有天晚上,她听见锺时雨的房里有奇怪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时外头风雨的声响很大,起初她也以为自己也许听错了,但还是去敲了门。

        锺时雨没回应,她原本想走开,但那好似是低吼的声音又冒出来,她吓了一跳,没多想便直接推开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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