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颖听了,一时间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    倒是锺时雨切了一口桌上的可丽露吃下,又缓缓道:「他从来没得罪过我,严格来说,我没有理由对他做这些事,他要是幸运地苟活下去,肯定会仇恨我、甚至对我展开报复……这都无所谓,我只知道她和他无法共存,这就足以构成我对他这麽做的理由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窦颖受到很大的震撼,她几乎怀疑面前的这个人不是锺时雨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那个她一手教出来的锺时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以前何曾会去想「报复」这件事需不需要理由?他也从不报复的,他只要想,就做,而现在居然连对方会因此「回报」他都理解并接受了?

        「陈静知道你做了这些会高兴吗?」窦颖忍不住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丽露小小一个,锺时雨却还是分成了三口才吃完,吃完後就起身要离去,只留下一句:「她为什麽需要知道?」

        锺时雨一直记得陈静在法庭上最後看他的那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里头有着感激,藏得很深,很难察觉,被惭愧和羞耻给掩盖了,因为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,抬不起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她也不愿意见他,举凡他提出探视,她每一次都拒绝了,於是他只能透过吴律师得到她的消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才刚坐进车里,手机就响了,是窦颖打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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