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只寻见个装水的铜壶,没有接水用的铜盆,云林秋不敢出门询问,一向爱洁的江南少年天人交战了好大一番,决定把上身的里衣脱下作巾子,将壶里的水倒上,认真擦洗了一番。

        云林秋细皮嫩肉,骨架子也纤细,在江南时同学们拿他打趣,说他男身女相未来自有大富贵,在家中只被当作眼中钉的自己也只得苦笑。

        身上干净了些,再把早已松散的束发带摘下,云林秋用手拢拢头发,重将髻子束紧,动作利落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里衣蔽体,这会光了膀子,云林秋照说不应羞赧,唯独怕那响马头子忽然闯进来,急着找到昨晚脱下的外衫,手忙脚乱地系好后才舒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自己这俘虏当的可真是自由...

        云秋林抱着腿坐在帐中,脑袋里胡思乱想着,他不是没动逃跑的念头,只是如今自己连身在何处都未可知,该逃去哪里?又念起江南诸事,假若真有幸逃出再回到那家中,钱财散尽一事无成,更不知该如何立足...

        昨夜那马匪头子虽举止轻浮,待自己倒是不差,还这般放心将自己留在帐中不加桎梏...

        云林秋想起手中时常拿着的那本【西域风物志】来,那位化名“大漠旅者”的作者据说便是经年在胡地游历,遍访各方塞外部族,方着成这书的...

        不如自己也赌一把?且看看留下来会有些什么不一般的际遇?

        云林秋被脑袋里蹦出的想法吓了一跳,不小心又把刚束好的髻子扯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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