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稷没见过汉人门神长什么模样,但一听是“神”总知道该是夸人的话,白牙一咧笑得俊朗,也学着夸道:“林秋也是神,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我哪知道什么!”云林秋谦逊惯了,忙急着否认道:“我不过是常偷看些闲书,家里翻修还会偷看工匠们干活,闲来无事时总喜欢画些稿图想造些新奇小物件,可惜手笨,一到真动手便做不出来了。”
“平时不说话,夸你半句就小嘴不停地顶。”赫连稷久闻汉人讲谦逊,这下在云林秋身上可是体会得明明白白,哭笑不得地佯作训斥了一句。
“我说的的确是...实情...”云林秋打小最被父亲挑剔,真被夸奖时反而窘迫,可赫连稷这么说了又不好再驳,脸蛋到耳根蒙了层淡淡的薄红。
狼夷水井不似汉地常见的深井,一汪方池较地面仅略低几寸,地下水位很高,与其说是井,更像是蓄水池,十分便于挖渠引流。
实地探测可不能再扛着了,赫连稷到了井边将人放下,这便抱着胳膊岔着腿,饶有兴味地看着少年人的一举一动。
云林秋其实心中有点谱,却不好意思表现出来,让赫连稷找人要了点石灰来,先是圈出澡堂子的建筑范围,又弓着身沿线画出引水渠的走向,完事后撑着膝盖站直身子,老头儿似的锤锤腰。
“这就好啦?”赫连稷把他拉到身前倚靠着自己,看着地上简单明了的线条。
“通水渠就这么照直挖就是了,距离太远画不动了...”云林秋像只蹭痒痒的小熊,倚着赫连稷这么尊大树不自觉地往后抻腰。
赫连稷被他这副憨样勾得心痒,压下又想搓弄他一番的冲动,拇指与食指弯了一圈,吹出一声尖锐响亮的哨音,云林秋吓了一跳,半掩着耳朵不解地看他,不一会儿便看到族中人纷纷踏出帐子,听赫连稷喊了几声话后,一众男子纷纷聚了过来。
狼夷男子各个牛高马大又生得冷峻,一拥而上的样子气势颇为吓人,云林秋下意识往男人身后退了半步,赫连稷壮臂一勾将人护着,冲众青壮族人将计划盖澡堂灶房之事详述了一遍,岂知还未说完,便听人群里一人不耐地大喊起来。
“就快冬猎了,不拉弓练武,怎的搞这些劳什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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