凄寒的空气瞬间被隔绝,男人的心跳仿佛隔着厚厚的毛料都能传导过来,云林秋噗嗤偷笑出声,遥指远山上积了白雪的树林,“你看那些树,是不是和开满了梨花一般?”
赫连稷顺着他目光凝视了一会,眉头一蹙,相当认真地探讨:“我倒觉得像棉花,尤其等雪再积多一些的时候,一团一团的,绝对一模一样。”
“傻子...”这么一说似乎没发否定,只是云林秋没见过成片的棉田难以联想,小嘴一撇没再接他话茬,暗骂这马匪没雅兴。
“已经点火开炉了,什么时候去泡泡?”赫连稷捏着他下巴向后一抬,俯视着看他,嘴角翘了翘,带着些邀功的味道。
“天色还这么早...”云林秋下意识双手覆在嘴上呼了口热气,就被赫连稷双手合十一把护在了掌中。
“再晚就要吃祝宴了,谁还顾得上泡?”赫连稷捋了把袖子,一把拍上他屁股,完全说定了的语气:“你收拾收拾需要用的东西,我先去搭手,待水热了便来叫你。”
云林秋许久未痛快泡个澡了,此刻自然是比谁都兴奋,听人这么说来也不再推脱,一溜烟钻进帐里,准备起皂团和干净的里衣。
狼夷世代游牧,全没有竣工礼之类的习惯,可族中毕竟是第一次造好了一幢固定建筑,大吃一顿可少不了,家家户户纷纷拿出酸乳与马奶酒,烹羊宰牛地忙碌起来。
日头高悬,把初雪晒化了些反而更是渗冷,云林秋有些怕宰杀牲口的嘶鸣惨叫,收拾完了也不敢出去,毛毯蒙头坐在长案边,捧着皂团凑在鼻尖嗅,集中精力想分辨里头究竟加了哪几味香。
过了不知多久,坐得屁股都酸了,云林秋脑袋露出毯子侧耳细听了片刻,确认宰杀的动静终于消散后,才拎着小包袱从帐里出来,想去看看水究竟够暖了没有。
一声划破天际的哨声响起,步履匆匆的云林秋下意识回头,正见赫连稷与几名青年男子,一人拎着一头宰好的羊回来,血迹在白雪上滴了一路,看着相当吓人。
云林秋看不得这血淋淋的东西,离得远远地想要躲,赫连稷就是想故意吓唬做弄他,大长腿迈得飞快,到了灶房门口把全羊往雪地上一扔,浑身带着血点子就朝人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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