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涨红的月见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,充满仇恨地看着傅应喻。可惜滴滴答答流下的眼泪减弱了他许多威吓力,在傅应喻冷冷清清的一瞥后,他刚蓄起的气势顿时没了声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其他的呢。”傅应喻嘴上询问了一声,眼睛已扫向画室的一角,那里堆叠着月见完成的画作。

        月见用沉默当作抗争,对傅应喻的视线视而不见。垂下头颅,眼中的凶狠与委屈偕同泪珠一起砸向地面,他竭力保卫着他最后一片领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拿过来。”不带任何感情的命令,态度浑然天成得傲慢,犹如军队里的长官对士卒。

        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傅应喻倒也不恼,不疾不徐地下达最后通牒,“我给你十秒,十,九,八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月见不情不愿地慢腾腾挪动脚步,将那叠厚厚的凝聚着他心血的纸落递给傅应喻,随后便扭过了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不遵从傅应喻的命令,将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,对傅应喻的畏惧根植在他的骨子里。月见此时的回忆仿佛断裂了一条纽扣上细微的线,无法顺利连接,却无碍大局。

        傅应喻没有像之前那样粗暴地对待月见的画作,更为实际点的描述,涂鸦。他一张一张地细细查看,铅灰粘到了他细白的指尖,还有一些落到了修剪得宜的指甲缝里。他在每张画上目光停留许久,再进展到下一张,如同以蜗牛的速度播放幻灯片。

        月见在一旁惴惴不安地等了一个世纪,终于等来阎王爷的宣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如果再这么画下去,就是用浪费时间的方式浪费纸张。连最基础的观察形状都做不好,明日的课程从观察几何体重新开始。”说罢,他仔细整理了那一摞月见的劳动成果,像是熟稔地在办公桌上整理文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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