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梅花猝不及防,但既已射了,他也不好再说什么,一点一滴的全吞进了肚子里。事毕,小梅花直起腰来,眼神却已经变了,冷得真有几分像被雪压住的腊梅花。
他拿起桌上的紫砂壶为十四郎斟了杯茶,自己就着壶口喝了口,又施施然走去卧房一角漱嘴。
十四郎这下是当真再没有力气了,他瞧着小梅花喝水自己也有些口渴,索性将小梅花送来的茶一口闷尽,而后罕见地流露出体贴:“还好吗?你。”
小梅花这时取了手巾擦嘴,听见他的话咧嘴笑了,只是这笑容中多少带了些讽刺:“这分什么好不好的?况且这才哪到哪。只是我原以为你的粗些大些会有什么不同,现在一试却是乌鸦一般黑。果然,男人的精都是一样的骚味。”
十四郎有些生气:“你有病吧,说要帮我口的也是你,完事了嫌这嫌那的也是你,我是哪里冒犯了你么?说什么天下男人的精都骚还不是上赶着让人肏,你又有什么好挑的?从前敢这样挑我毛病的人都教我杀了,这次念你救我一命我不与你计较,还请你嘴巴放干净。”
小梅花本也不是真的嫌他臭,床笫之间的嬉笑打趣罢了,怎知十四郎会当了真?还吐出这样难听的话语。这下可戳了小梅花肺管子,他将脸一垮,手巾指着十四郎的脸,“真是好笑,我见你伤的重好心为你包扎,又是吞了你那东西又是为你端茶倒水的,你不想着报答也就罢了,倒拿我的身份打趣?我是骚,是浪,旁人说说也就罢了,但你有什么资格高高兴兴的指点我?怕是连嫖资都给不起吧。”
十四郎本是急火攻心,一时失言。发脾气时说的话自然是当不得真的,他现在冷静下来,一想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,瞧着小梅花神情激愤连忙辩解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方才我也知道你不是自甘下贱的人,我讲话没过脑子……”他想起先前小梅花与二少爷交缠的场面,想起潮吹时小梅花那双冰冷的眼,干干净净的没有丝毫情欲流过。
小梅花闻言,却是目光一凝,而后仿佛火燎着了炮仗,不待十四郎说完便大骂:“来来来,你告诉我什么叫自甘下贱?是,我是秦楼楚馆的小倌,是千人骑万人压的骚浪货。没什么好说的,我命该如此。可是不以死明志就是自甘下贱吗?想活着就是自甘下贱吗?都是要活的手段,各凭本事罢了,你就比我高贵多少?阿昙月桂,进来,送客!”
话音刚落,从门外进来两个面庞清秀、扎着圆髻的男童。到底是念着十四郎还受到追杀,小梅花的声音不大,面带怒色也不忘特意嘱咐二人记得带这位客走小道离开。害,小梅花毕竟也怕惹火上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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