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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牵牛花依着老墙攀爬,粉紫靛蓝,生机勃勃。

        东篱小学没多大地方,转不了两圈都就看透了。刑鸣想了想,多问了一句:“你们觉得刘老师是不是这样的人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以前不觉得,现在想想都是蛛丝马迹,刘老师教孩子们写字,总是有意无意挨着他们的身体,摸他们的手。”小顾老师狠狠叹了口气,“几十年如一日,坚守在这穷乡僻壤里的教育岗位上,没一个正常人能做到的,肯定是恋童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正常人做不到的事情一定有问题,刑鸣略微思忖,对方好像是这么个逻辑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旁的肖老师完全陷入沉默。许是也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告别时,顾老师告诉刑鸣,她爹妈命令她赶紧辞职,觉得在这样的地方教书很丢人,又说肖老师的父母也是这个意思,去同省更富庶的地方务工去,比一辈子烂在这里强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师们纷纷另谋生路,这个县城乃至它身后的这片山区,唯一的一所小学就要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刑鸣对看似对何去何从十分犹豫的肖老师说:“怎么选择是个人自由,没有高尚低劣之分,也没必要被道德绑架。但你让我想到湿棉被下的火种或者爱迪生最初实验时的那盏灯,或许我们可以看看,如果它坚持亮下去,这个世界会不会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虞少艾仍在一旁转着眼珠打量。刑鸣说话时几乎没什么表情,语气也不刻意激昂,说完就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东篱小学的探访一无所获。刑鸣走出校园,抬手捂住眼睛。阳光愈发热辣了,他像被强烈的光线生生剖开,五脏六腑全部外露,无处遁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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