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举手之劳,不必挂齿。”
她说起话来落落大方,毫不怯场,宋博士点了点头,送走薛湛,方才捋须道:“你就是岘玉?”
“如假包换。”
学生们的目光或好奇或不屑,都聚集在江蓠身上,她早就习惯了被人这样看,内心毫无波澜,平静地问:“先生,我是否要在此处行拜师礼?”
宋博士看看底下五十个门生,又看看她,有些拿不准,“今早助教复讲《五蠹》,这篇你读得熟么?”
江蓠笑笑:“会背。”
“《孤愤》呢?”
“《韩非子》五十五篇,除了《说林》、《难一》这样带史料的,都可熟背。”
宋博士道:“‘儒以文乱法,侠以武犯禁,而人主兼礼之,此所以乱也。’你用《孤愤》的要义,以这句话为题,作一篇五百字的策论与我过目。听闻你考试时举重若轻,还睡了两盏茶,想来助教讲完了,你也写完了。”
江蓠心下了然:“写完才能拜师?”
宋博士颔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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