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?”木察音平静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被你关了九年,从未见过你的真容,与其说是看笑话,不如说是好奇。”大长公主的神情也很平淡,“自古邪不压正,我早知道你会是这个下场,竹篮打水一场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木察音冷笑一声:“我杀人是邪,你父亲杀人就是正?中原人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长公主默然良久,“父皇那么做,确是不对,可你带着南越同党伤害无辜,又对了吗?你将我关在地牢中受尽折磨,让我夫君蒙不白之冤、把他毒得病入膏肓,你的同族践踏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,烧杀抢掠无所不为,样样都令人发指!冤冤相报何时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可不管仇怨何时了,我只做我想做的事。”木察音看着自己指甲上褪sE的丹蔻,“你是燕国的公主,我一生下来也是个公主,只不过没你那么娇贵。我也和你一样有过亲人手足,只不过后来都没了,我一想到你靠着你父亲的宠Ai活得无忧无虑,就觉得不公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摇着头笑,“可惜没用,你的儿子Ai你,他扮成诃士黎把你救了出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牢中恢复意识后,她立刻把此事前前后后捋了一遍,难怪诃士黎那日破天荒出了易容的差错,故意露出小痣让她看见,他早就被人替换了,玉符定是交给羽林卫时掉包的。她问过给她送饭的侍卫,他只警惕地说小侯爷救驾有功,此外就不肯多说一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也有孩子,你本可以和二弟在乾江做一对夫妻,不怂恿他Za0F,不杀人,安安稳稳地过日子,等世子长大了,他会孝顺你。”大长公主语气复杂地道,“我也是个母亲,我不懂你怀胎十月生下孩子,为何能狠心对他们下杀手,他们身上流着你的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木察音把指甲放进嘴里,咂了咂朱红的血sE,而后把细白的食指放在眼前端详,“你真以为我有那么大本事,能说动忠臣Za0F?他早有反心,我只是把他心里藏的那点儿事g出来了。他Ai我是真的,想Za0F也是真的,可他太笨了。我让他有了世子,但谁知道他当上皇帝以后,会不会变得像你父亲那样,找别的nV人生孩子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停了半晌,轻轻地叹息道:“那两个孩子要是跟我回越国,我会把他们养大,可我永远都回不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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