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青崖拨着玉瓷杯盖,撇去几点浮沫,“都说豫昌民风淳朴,考风清正,倒也不过如此。贿银在何处?”
被绑来的小吏不知经历了什么,显然受了极度惊吓,面如土sE,战战兢兢地答话:“我,我收的钱是亲戚的,他让我寻个离茅厕远点的号舍,银子都送回去了……”
“为何送回去?”
小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“阁部明鉴,只因我舅姥爷的孙子暴病Si了,再不用考试了,我拿着钱没用,权当奔丧的礼金送了回去……小人该Si,求大人网开一面,留我一命,我上有老母下有小儿——”
“今日已网开过一回了。全家流放,你一家老小还能在中秋团聚。”
“我还有事要报!”小吏拼命争取,“本省有专门对付科举的一帮人,做枪替、卖夹带、替人行贿,无恶不作,叫——”
“桂堂?”楚青崖道。
小吏没了底牌,当下呆了。
楚青崖继续问:“是哪家的考生Si了?”
“是贩丝绸的田家,田老爷的孙子田安国,初八Si的,昨日奔丧,今日出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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