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给她上妆了,来不及。不坐轿子,备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蓠直到上车眼睛还没睁开,她好像被人泡到水里涮了涮,一边有人给她套上层层新衣服,一边有人给她梳头,这么繁琐的工序居然只用了一炷香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顶着满头沉甸甸的首饰坐在车里,马跑起来一颠一颠,她想趴下来再睡会儿也不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今日薛阁老也在,除了诰封,还要当面解释田安国之事。薛阁老虽年事已高,但心如明镜,向来不喜别人骗他,夫人伶牙俐齿,想必本官不用担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楚青崖扶着她的脑袋,不让那一堆叮铃咣啷的钗环珠簪碰到车壁,这已经是符合觐见礼制的最简单的一个发髻了,他看着还是眼晕。

        江蓠的脸压着他的手掌,重量都倚在上面,满面痛苦:“你看我现在是能好好说话的样子吗……我好困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往她眼皮上连吹了几口凉气,“清醒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打了个哈欠,口齿不清地道:“你每天都起这么早么……那个薛阁老不是都快八十了,陛下才七岁,怎么这一老一小也起得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楚青崖叹气:“你厉害,一会儿把这话当他们面再说一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蓠睡眼惺忪,“你才厉害,一天只睡三个时辰不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是以前,熬到三品以上,还是能早点下值回来睡觉,有事让手下人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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