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你究竟……”月芳全然不明白她为何愿意为他做到这种地步:“你在胡说什么。”他没了往日里那种清冷的态度,避开她的视线哆嗦着身子往后缩:“我比你大出许多,又是娼妓的身份……不得入仕,无法参军,除却在床笫之间讨人欢心一无所长,我不配娶妻,你愿出钱赎我便是亏,让我入赘这种事……”
“月芳,什么样的人能够待在我身边,是由我说了算的。”顾怜玉打断月芳,膝行到他身边:“我与你相识这么多年,自认能够看清你是什么样的人。当初你为了只有几面之缘的商户女便愿意得罪权贵,如今又因为不愿拖累我屡次拒绝赎身,倚竹楼虽是三教九流混杂的地方,但这里不少弟弟都当你是个好人。我已经写信回报爹爹,他听闻是你也是同意了的。月芳,我是认真的。”她捧起他的脸,直直望着他。
月芳拒绝过顾怜玉许多次,现下也并未答应她任何事,但今日她不想再给他拒绝的机会。
17
这个吻是顾怜玉先开始的,她托起月芳的下巴,舌尖细细描摹着他的唇线。月芳瞪了她片刻缓缓闭上眼睛,他迎合着顾怜玉的侵入,与她唇舌纠缠。月芳能够尝到她温软的唇瓣,嗅到她发间淡淡的熏香,感觉到她纤细的指尖摩挲着他的侧颈。月芳明明早已厌倦了诸多性事,可顾怜玉给予的这一切都让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发颤,不是因为冷或恐惧,而是因为她触碰他的方式太过温柔的缘故。
顾怜玉的手越过月芳的肩膀,她跪坐起身子将他压在案桌上,酒盅和酒壶落了下去酒水撒了一地,劣质的酒气弥散在空气中,可眼下没人会关心这些。顾怜玉望着月芳绯红的眼尾,心口一阵酸胀:“真是的,为什么连个笑容都没有,被赎身不该是件让人高兴的事吗?”她佯装不满鼓起脸颊抱怨道,然后俯身下去亲他的眼角。
他们离得太近,以至于顾怜玉说话时每一次吐息都抚过月芳的侧脸,让他的眼角越来越烫,视线渐渐蒙上一层水雾:“顾小姐……唔……”月芳刚一开口顾怜玉的手便从他的襟口滑了下去,惹得他一阵哆嗦,
“不许再拒绝我了。”顾怜玉吮着他的耳垂含混的说。
月芳张了张口,可这一次他什么都没能说出来,只是沉默良久,然后轻微的点了点头:“嗯……”
这句话是月芳的应允,也是顾怜玉为所欲为的开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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