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氏抬头盯了她一眼,目光冷然,唬的紫烟立刻从榻上起身,垂手站在一旁,武氏幽幽的说:“我知道你忠心,就是这嘴上没个把门的,主子的事也是你敢随便议论的?今日这话但凡漏出去一个字,你便是立时让人拖到二门打死了,我也不好说什么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紫烟立刻跪下认错,又扒着武氏的膝头好一顿讨饶,才让武氏脸色稍霁。

        武氏神色有些怅然,道:“你以为我是怕侧福晋责罚我?”

        紫烟抬头看她,面露疑惑。

        武氏嘴角挑起一抹讥笑,笑话!李氏那个蠢货有什么让她怕的,不过仗着是主子爷喜欢的款儿,拿捏出一副风流婉转的样子做戏罢了!她初初进府时,福晋刚生了嫡长子,正笑看宋氏和李氏斗个昏天黑地呢!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过是感慨,以后的日子怕是要不好过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入府六七年,虽与四爷亲近的不多,可冷眼旁观,也把这位爷的性子摸了个七八分,是以以往给李氏出谋划策才多能得手,那被发配到庄子上的张氏和海氏,心灰意冷大病一场去了的常氏,哪个不是她的手笔?

        现如今……不是她江郎才尽,而是爷对李氏的情分淡了,多说无益,反而多做多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格格何必说这丧气话?不提侧福晋对格格的依仗,就是主子爷也是看重您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武氏一阵苦笑,她早该明白的,四爷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,自己纵有这许多的心思,四爷不喜,便永远走不进去他的眼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看着,那钮祜禄氏不止走到爷的眼里,怕是心里也有一席之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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