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弘昀长大后真的得到了主子爷的赏识,按照继承人来培养,那主子爷肯定会顾忌这个长子的脸面和想法,不会对李氏太严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,”福晋双手合十,仰着头,凝神看着法相庄严的地藏菩萨,喃喃道:“四爷到底还是留了余地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,现在还不是报仇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氏还有挣扎的机会,若是人刚送进去静养没几天就出事了,说不定反倒勾起四爷的同情怜惜。她要李氏的命,但是绝不会轻易要她就这么死了,她得让李氏受尽折磨,像那怒放的金菊一样,在冬天默默凋零,落到地上渐渐腐烂,最后被人践踏到泥里才行。

        齐嬷嬷安慰道:“福晋放心,这府里奴才大多捧高踩低,那贱人在北边小院一定不会好过,只是她的心腹尚在,一定会试图翻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乌拉那拉氏最后上了一炷香,起身出了内室才问:“嬷嬷觉得,这次的事为什么能这么快就查出来?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次使的手法和对付弘晖并没有本质的不同,都是趁着外出时机,搞一些很难被查出来的阴毒招数。只不过当初没人想到弘晖的伤寒是有人故意的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……”齐嬷嬷想说是因为主子爷震怒,下令彻查,可这话又会伤福晋的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算是查出来马蹄铁有问题,只要李氏断尾求生,一时半会儿且拿不住她的把柄,如何一个晚上就全被翻出来了?”福晋嘴角撇过一丝讥笑,语气冷漠:“不过是李氏不受宠了而已,现在风头最盛的是钮祜禄氏,那些没根的东西自然不愿意再去奉承。李氏风光不再,不能把持府里,自然没有了根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拿起甜腻的云片糕咬了一口,却觉得满嘴都是苦味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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