馨瑶翻了个身,正对着四爷道:“黄鹂家不过是个普通的下五旗包衣,她老子早年跟过旗里佐领,攒下点家底,现如今也不剩多少了,饶是如此,那几个兄弟也不省心,灵堂前就吵嚷开了,气的老娘差点哭瞎了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四爷知道馨瑶对身边几个大丫鬟都亲如姐妹一般,因此安抚的拍一拍她的胳膊道:“兄弟阋墙也是难免的事,大不了你多赏赐些便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馨瑶笑道:“瞧爷说的,黄鹂到底是个我身边的丫头。说句难听的,家里就算闹得天翻地覆,也波及不到她。我只是可怜她老娘,生了三个儿子,操劳半生,最后竟还要受这种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四爷想起自己和兄弟们,哂笑一声:“自来人心都是不知足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便是他也不能免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那三个兄弟也是够好笑的,老子在时装的跟鹌鹑一样,唯唯诺诺,老子一死就原形毕露了,也不知道黄鹂她爹在天有灵,看到这般情景,心里是个什么滋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馨瑶嘟囔了两句便沉沉睡去,四爷伴着她绵长的呼吸声,想起刚刚说的话,突然思索,也不知皇上这段时间是什么心情?

        他以前不满过、愤懑过,觉得皇上虽然勤政爱民宏图大志,却经常为了所谓的帝王心术,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。尤其是近年来,朝廷局势愈加败坏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即使是这样一个刚强自持的帝王,在发现自己半辈子捧在手心里的儿子,起了忤逆之心后,都不会不伤心的吧。

        毕竟皇上也是他的阿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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