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氏听到主子爷和钮祜禄氏要南巡、弘历阿哥要进宫的消息后,心里且喜且忧。喜的是不仅侧福晋地位稳固,连弘历都前途无量,她这次改换门庭算是赌对了,忧的却是侧福晋一走几个月,没有能用得上她的地方,她该如何在这府里给自己和二格格挣一片天地?

        白日里忧思的多了,到晚上竟也睡不安稳,武氏辗转半晌,烦闷的坐起身来,想喝口水,透透气。守夜的紫烟听到内室的动静赶紧进来伺候,武氏摆摆手,只让她点了一盏昏暗的小灯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屋里围着如意圆桌转了两圈,武氏抬头却发现东边影影绰绰有光亮,临窗而望,果然是耿氏的东厢房。她正在心里快速的盘算着,没一会儿就见两个人影鬼鬼祟祟的从东厢房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整个西后院有两个门,一个就是院子正门,另一个就是她跟她正房连着的东耳房旁边,有一道后门,耿氏必是从那里出去见李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等了半个时辰,估摸着耿氏要回来了,便悄悄的让紫烟给她罩上一件墨色斗篷,连头都用风帽遮住,避开其他的守夜丫鬟,溜到小门一侧墙角的阴影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时耿氏回来,踏进门里,轻轻的舒了一口气,一边走一边用极小的声音和丫鬟在咬耳朵。

        武氏不敢靠的太近,但也零星听见只言片语:“……那贱人……儿子哭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不用听全貌,想也知道耿氏这八成是要对弘历下手。

        武氏回去后嘴角扯出一丝冷笑,想想也是,耿氏那么恨钮祜禄氏和她生的儿子,认为她挡了自己的路,偏偏这回人家要走了,依她那个蠢货的性子,怎么忍得下这口气?可不是要狗急跳墙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……倒是便宜了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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