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家的庄园里头死了三位“贺夫人”,她们惨死在围墙里,冤魂飘荡不得安息,在下人们看来,沐云笙即将成为那第四个。
但沐云笙知道他不会变成怨毒的孤魂,因为他不是来贺家当“夫人”的。贺家曾在沐家放下过一把大火,它烧死了沐家无辜的家主和其夫人,火舌卷走了沐家的所有家产,徒留下了一位怀恨在心的小少爷。
那小少爷就是沐云笙。他在打听到贺家正在寻找“双儿”来冲喜的时候,第一次感谢起自己独特的身体。他就像是一条在暗处蛰伏的毒蛇,此时找准了时机,装作无辜无害的样子,终于进入了敌人柔软的腹地——他要从庄园内部燃起一把火来,用以告慰泉下的血亲。
几个女佣和门房从沐云笙身侧步履匆匆的走过,嘴里念叨着“三少爷犯病了”“三少爷砸东西打人了”之类的话,原本安静的庄园忽的嘈杂起来打断了沐云笙的思绪。
他随手拦下了一个皮肤黝黑的外国女佣:“三少爷那边出事了?”
“是的,夫人。”那女佣看起来很是焦急,但仍礼数周全的低着头回答,“是三少爷犯‘疯病’了,您也知道,是少爷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……”
沐云笙在女佣带着奇怪口音的絮絮叨叨的回答中微微皱起眉。贺家家主,也就是这座庄园的庄园主,贺家黑色产业的掌舵者一共有三个儿子。大儿子叫贺北山,已经人到中年,接手了其父的一半地下产业;二儿子贺冬,据说青少年时期成绩优异,现在正一边进修一边管理贺家那些明面上的“白色”产业。
至于那个三少爷……沐云笙只知道他叫贺南寻,似乎生下来脑子就有点不灵光,还有点狂躁倾向,零零总总挺多精神问题,总之就是毛病一大堆,自然也不被贺家人重视。
沐云笙仔细想了想,想起自己“大婚”那天这位小少爷也刚好犯病,他没能见到他,只在“婚房”里头听见隔壁房里有人摔打东西,想来是哪位贺小少爷弄出来的动静。
“嗯,那你快些去帮忙吧。”沐云笙对这位不能成为自己敌人的贺家人兴趣不大,他点点头示意女佣可以离开,在对方步履匆匆的跑走后伸手拽了拽紧身的黑色女裙。
尽管他已经练习了许久,仍是不习惯脚上累人的高跟鞋和这身紧箍的女装,它们和整个庄园中的气氛一样令人不适。
等沐云笙换上衬衣长裤回到他和庄园主的“婚房”时,对方已经用完了晚饭,被下人扶着靠坐起来。他枯瘦苍老的手拧着床单,似乎还在盘算着要发号施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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