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有一条鱼游曳在他身边。
陆天阙捂住萧雨歇通红的眼睛,念着口诀让他真正地忘却。手滑落之时,萧雨歇已然昏厥。
明日醒来,他又会是那个坚信自己能完成诺言的,已将心的污秽去得一干二净的萧雨歇。
不然怎么办呢?
诛杀?
他连让他难过都舍不得。
陆天阙将手伸向他的腿弯,把人抱了起来。
快回到小院时,发现徐闻志蹲在门口,脸贴着腿啜泣,陆天阙停住脚步,问:“怎么了?”
徐闻志听到他的声音连忙抬头,却在看到他怀中的萧雨歇时,有些害怕地往后仰,滚烫的眼泪簌簌落下,他犹豫着不敢开口,又偏过脸去。徐闻志手腕上的生杀环盈出血红色彩,他用手盖住,徒劳又委屈。
陆天阙心中更沉一分,他快步将萧雨歇放入卧房,又背手走出来,柔声问:“怎么了?说吧。”
“萧师弟的鱼不知道为什么爆体而亡了,他说他不想被逐出师门,所以他求我、逼我,用道术蒙蔽我的眼睛,让我杀了我的羊。他说,法不责众,他说,要死一起死……”徐闻志的声音带着哭腔,又嘶又哑,说话的时候手指不停地摩挲着生杀环,像是这样就能将血色搓淡,“他还说,你不会相信我。”
陆天阙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:“怎么烧得这么厉害?都说胡言了。你的羊不是好好的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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