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颂蓝连续问了好几名钢琴专业的朋友,他想知道左江冉有什么喜欢的东西,那些钢琴手一看竟然是首席小提琴,想起如今的左江冉喜欢每天绕一大段路去管弦乐教室,都心照不宣地跟他开玩笑: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哪里知道他喜欢什么,那家伙就是神秘莫测的……不过既然是你送的,他肯定什么都喜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首席小提琴听得一头雾水,最后蹲在家中音响室收藏了黑胶唱片的柜子前,在钢琴名作找了半天,李赫特灌录的三首莫扎特钢琴奏鸣曲,可以吗?上世纪九十年代的首版录音,但不能确定左江冉自己有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方颂蓝默默叹了口气,只感觉更愧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好友往来更喜欢送私人定制的礼物,上次生日时,时应白的母亲为他定制了一条六叠式的真丝提花领带,用来搭配春天就送到的一款西装演出服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对于被他怠慢的钢琴手,方颂蓝什么都不了解,也不可能两手空空地去赔罪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擦干净所有湿漉漉的痕迹,左江冉第一次头也不回地逃离了那间他熟悉钢琴房,像逃离一个梦境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心情矛盾极了,只尝过一次就食髓知味,憎恶地猜测着小提琴手到底和谁做爱了,那身痕迹刺眼无比,在自己没有察觉的时候就醋意滔天……多半是那天来接走他的小提琴副首席,整件音乐厅的事情都变得与自己毫无关系。左江冉又变得异常烦躁,如果真的有恋人的话,为什么还乖乖对着他张开腿?

        可是钢琴手又难以自禁地痴迷于首席小提琴优雅的那一面,当他将小提琴架上左肩,顺着左臂倾泻下美丽的线条,询问的眼神只轻轻一瞥,左江冉就简直被迷得神魂颠倒,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也有想要合奏Salutd,Amour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整个疯狂的亵渎过程中,左江冉也紧张得要命,有时候却还能被自己罪恶的想法吓一跳——干脆就让他醒来,睁着眼睛看他是在对着谁流水。可是钢琴手又同时跑得毫不犹豫,再装出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,让小提琴手深信不疑。

        首席小提琴竟然真的什么都没发现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危险了,他怎么这么、这么的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在消息记录里,方颂蓝竟然乖乖地回复他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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